霍尔古吐初雪守“脉”人

日期:2025-11-10 来源:霍尔古吐项目 作者:王长元 字号:[ ]

站在霍尔古吐上调压室的山道旁,我刚试探着迈出一步,鞋底就传来“咯吱”一声脆响——今冬第一场雪刚停,地上覆了层薄薄的雪粒,却在零下15度的凛冽低温里,悄无声息地凝成了一层透明的冰壳。寒风如刀,裹挟着细碎的雪沫直往衣领里钻,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,下意识地将羽绒服裹得更紧些。口罩边缘呼出的热气很快凝结成白霜,视线所及之处,竖井传来的机械轰鸣仿佛也裹着一层寒气,提醒着这里正处在分秒必争的关键节点。

值班室急声:王立的安全与工期双重忧

值班室里突然传来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寂静。“必须现在清路!这薄冰看着不打紧,车一滑就是大事!”王立的声音透过半掩的木门传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。我推门进去时,正看见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,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。“竖井等着材料下放,施工设备要是卡在半路,工期一天都拖不起;更不能让工友们摔着磕着,安全这根弦,什么时候都不能松!”挂断电话时,他抬手抹了把窗玻璃上的雾气,指尖在结霜的玻璃上划出一道清晰的水痕:“你看这雪,薄薄一层,底下全是暗冰。我刚才试了两步,差点就滑倒了。”

火速集结:黎明静带队赴清路前线

话音落下不过十分钟,黎明静那熟悉的脚步声就撞破了值班室的宁静。他的安全帽檐上沾满了细碎的雪沫,劳保鞋边蹭了厚厚一圈冰碴,人还没进门,洪亮的嗓音已经传了进来:“小旭、老张,都动作快点!拿上盐袋和铁锹,跟我去清路,抓紧时间处理!”我跟在他身后往山道走,注意到他虽然步履匆匆,却每一步都稳稳踩在未结冰的土路边缘,既保证了安全,又丝毫没有放慢前进的速度。“先集中清理弯道和陡坡,”黎明静说着,已经率先扛起一袋五十斤重的工业盐,粗糙的盐粒从袋口缝隙漏出,蹭到他厚厚的工装袖口上,很快就和融化的雪水凝结成了细小的冰晶。

冰面攻坚:冻麻的手与不停歇的清雪劲

我蹲下身想帮他递送盐袋,手指刚触到冰冷的盐粒,一股刺骨的寒意就顺着指尖蔓延上来,仿佛被无数细针扎过般发麻——这才注意到,工人们的手套早已被雪水浸得半湿,指尖部位甚至结了一层薄冰,可没有一个人停下手中的动作:老张双手紧握铁锹,有节奏地敲击着路面的薄冰,每一次挥臂都带着沉稳的力道;小旭仔细地撒着融雪盐,连路边的排水沟都细心覆盖,生怕融化的雪水再次冻结成新的隐患。“这种薄冰最坑人,”黎明静抹了把额头的汗水,汗珠刚落在雪地上就消失无踪,“看着不厚,却能让重载车辆打滑失控。咱们现在多清理一寸,后面的运输就多一分安全。”

骤寒困局:生火救车与跨项借油的突围

没等出渣车的尾灯在山道上隐去,寒风突然像淬了冰的刀子,没几分钟就卡在了零下15度的刻度上。骤降的低温像一张突然收紧的网,瞬间把施工现场拖进了新的困境。

先是施工车辆接二连三“趴窝”:最关键的罐车首当其冲,一台停在山道旁,一台靠在竖井入口,司机们掀着引擎盖急得直跺脚,油箱口的白霜厚得能刮下一层,钥匙拧到底,引擎只“嗡嗡”空转两声就没了动静。连平时最耐冻的挖掘机,试着启动时也只发出微弱的电流声,仪表盘上的故障灯闪个不停。工人们见状,立马从工具棚里抱来半湿的木柴,往每台车头下塞——火柴划了三根才点着,黑烟裹着火星子往上窜,呛得人直咳嗽,却没人退后半步。有人手套冻得硬邦邦,指尖露在外面的部分红得发紫,搓都搓不热,却还是稳稳地扶着柴禾,让火苗能精准裹住发动机缸体;还有人蹲在火堆旁,用铁棍时不时拨弄木柴,让火能烧得更旺些。

好不容易等第一台罐车的引擎“突突”两声有了反应,黎主任立马从雪地里冲过去,攥着司机的胳膊,眉头皱得能夹碎雪粒,声音因为着急有些发哑:“快!赶紧开到洞子里停着!里头比外面高好几度,要是再熄火,今晚就别想打着了!”司机连连点头,踩着油门慢慢把车往竖井洞口挪,车轮在冰面上蹭出轻微的“咯吱”声,黎主任还跟在车后走了几步,直到车完全进了洞,才转身往另一台罐车的火堆旁跑,帮忙调整木柴的位置。

可新的麻烦又冒了出来——常规柴油全结了腊。有工人拧开油箱盖,用木棍戳进去,能清晰感觉到里面的柴油硬邦邦的,像冻住的猪油,根本没法供引擎使用。李清桂赶紧给送油车师傅打电话,听筒里传来的却是无奈的叹息:“路上冰太厚,车轮打滑得厉害,实在不能送油,你们再想别的办法吧!”

“不能等!越等越耽误事!”李清桂挂了电话,“联系了隔壁项目”,抄起桌上的安全帽往头上扣,对着身边的工人喊:“拿上空油桶,咱们开车去隔壁项目借负35度的柴油!”车在冰面上开得格外慢,去的时候路滑,车开了快一个小时才到隔壁项目,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,雪粒打在车窗上噼啪作响,司机盯着前方的路,连眼睛都不敢多眨。

等装满负35度柴油的油桶被扛回现场,工人们顾不上歇口气,立马拿着油管给每辆车换油。当第一台罐车的引擎先是“突突”两声试音,接着就变成了浑厚的轰鸣,旁边的挖掘机也跟着启动,“轰隆隆”的声音顺着寒风传开,连远处竖井里的机械声都像是被唤醒了似的,变得更清晰。工人们停下手里的活,看着转动的罐车车轮、扬起的挖掘机臂,脸上都露出了点笑意。黎主任站在雪地里,搓了搓冻得发麻的脸颊,哈出的白气裹着一丝轻松,对着李清桂点了点头,说了句:“这下好了,能接着往下干了。”

冻管“护脉”:小豪与零下15度的加温困境

跟着工人转到抽水冻管维护点时,一股煤烟味混着寒气飘了过来。负责加温的小豪正蹲在煤炉旁添煤,他的脸颊被炉火映得通红,双手却冻得有些发紫。“这冻管就是竖井的‘大动脉’,一旦冻住,水排不出去,整个开挖作业都得停。”小豪指着墙上的温度计,指针刚过零上6度,“零下15度,烧煤加温可不是简单事——煤块冻得硬邦邦,得先敲碎才能添;炉火还得盯着,隔半小时就得去摸下管壁,温度低一点都不行,棘手得很。”我伸手碰了碰冻管的保温层,凉意顺着指尖往上窜,瞬间冻得我缩回了手。

暮色坚守:各岗忙碌保施工衔接

暮色四合,山脊线在渐沉的天光中化作一道黛青的剪影。当最后一处弯道的薄冰被彻底清除,冻管温度也稳定在安全阈值内,整条山道终于恢复了畅通。远处竖井传来的机械声穿透凛冽的空气,依然清晰可辨,像是这座大山稳健的心跳。我望着工人们在值班室门口短暂歇脚。他们轮流接过热气腾腾的水杯,却没人愿意在暖意里多作停留——黎主任正了正安全帽,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竖井方向走去,他还要亲自确认夜间吊装设备的固定情况;王立总工一边翻阅着手中的巡检记录,一边不忘通过对讲机询问冻管保温层的实时数据;年轻的小豪则蹲在煤堆旁,用铁锤仔细地将大块煤炭敲成均匀的小块,整齐地垒放在防雨布下,为夜班同事备好随手可取的燃料。

寒雪见担当:路面与竖井的双重守护答卷

山风依旧凛冽,初雪后的寒意针尖般刺入肌肤。但望着这些在暮色中穿梭忙碌的身影,我忽然意识到:霍尔古吐的这场雪虽然不算厚重,却暗藏着足以影响全局的考验;正是这些坚守的身影,用冻得发麻的双手扫清了路面的隐患,守护着竖井这条工程“大动脉”的畅通。在零下十五度的严寒里,他们用行动书写着答案——不仅守住了既定的工期,更守住了对生命的敬畏与责任。那撒在路上的每一粒盐,敲碎的每一块冰,都是对安全最坚实的承诺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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